东方山最近一次去是2年之前,不过一直没有听说有东方朔的牌楼,也有肯可能是最近修的,但是不知道在那块?东方朔和东方山的相关资料如下:
东方之圣
黄开才
名山与名人总是在连在一起的。
名山因名人而闻名遐迩,名人因名山而声名远播。
2007年金秋10月,我再次登临三楚第一山——东方山,云游胜景,探寻奥秘,瞻仰“智圣”,对名人与名山的关系理解得更为深刻了:东方山因东方朔而闻名遐迩,东方朔因东方山而声名远播。而东方山与东方朔之间的联系,关键词就是一个“圣”字。东方山因东方朔在这里创办学堂、结庐炼丹而成为一座名山;东方朔也因在东方山潜心修炼、布施于民而成为一代智圣。
好一个“圣”字了得!一个圣字,是怎样把东方山与东方朔连在一起的呢?
首先还得从东方朔出山说起。
公元前140年,汉武帝即位。这位年轻有为、励精图治的皇帝,上任的第一件事,就是在全国“选贤任能”。征诏“天下贤良和文学才力之士,待以不次之位”。得知汉武帝在全国“海选”人才,东方朔有针对性地来了一个“海吹”。《汉书?东方朔传》是这样记载的:
“草民东方朔,父母早亡,哥嫂养大。十二岁读书,三个冬天读的文史已经够用。十五岁学击剑,十六岁学《诗》、《书》,读了22万字。十九岁学兵法,也读了22万字,如今我年方22岁,身高9尺3寸(2米多),眼睛亮得像珍珠,牙齿白得像贝壳,勇敢得像孟贲(古代勇士),智慧得像庄异,廉洁得像鲍叔,诚信得像尾生。我文武兼备,才貌双全,当个天子的大臣足够了吧!”
就是这样一番“海吹”,吸引了汉武帝的眼球。在众多的自荐信中出类拔萃。汉武帝大加赞赏:“这个东方草民,还真有点才。”于是,任命他为“待诏公车”,相当于中央办公厅一个秘书。
当了一个小小秘书,东方朔并不满足。认为自己才高俸禄低,接触皇帝机会少。于是,又想了一招:自己提拔自己。
有一天,他找来为皇帝喂马的侏儒,声色俱厉地说:皇上说了,你们这些人,耕地没力气,当官没本事,打仗不勇敢,还白白耗粮食。要统统的杀掉。
侏儒们吓得鬼哭狼嚎,忙问有什么救命的办法。东方朔指点迷津:皇帝等下要路过这里,你们统统跪地求饶,兴许还能救命。
果然,过了一会儿,汉武帝路过这里。只见侏儒们齐刷刷、黑压压跪了一大片。高呼“皇上饶命”。皇帝当时搞朦了,一问,原来是东方朔假传圣旨。汉武帝气不打一处来,马上拿东方朔是问。东方朔不慌不忙、理直气壮地说:这些侏儒身高不过三尺,我身高九尺三。俸禄和粮食与他们相同。他们吃得肚皮都撑破,我是饿得肚皮贴肚皮。汉武帝一听,言之有理。于是,立即让东方朔从“公车待诏”升至“金马门待诏”,后至太中大夫。 就这样,东方朔成了皇帝身边的近臣。东方朔虽有满腹经纶,满腔报国之志,却无法施展。汉武帝用其策,而不用其人。把他的20万言书作为医国秘方,但仍不提升,也不重用。他的主要职责是什么呢?逗乐。汉武帝在紧张繁忙的公务之余,有人给他说笑话,有人给他消愁取乐,东方朔正好充当了这一角色。
东方朔陷入痛苦和快意的矛盾之中。他索性以滑稽面世,嬉笑怒骂,皆成文章。他笑在脸上,哭在心里。于是,当了一个“隐士”。
中国有句俗语:“小隐隐于野,中隐隐于市,大隐隐于朝。”现在又加了一句“超隐隐于网”。而东方朔正是一个“大隐”。一次,东方朔喝醉了酒,在皇帝的朝堂上撒了一泡尿。这还了得!敢在皇帝头上动土。于是,撤销东方朔一切职务,留朝查看。有人对他说:东方先生,你是不是疯了,岂能做出这等事来?东方朔笑而答之,我只不过是在朝中避世之人。古人到山中避世,我是在朝中避世。据《史记》记载,东方朔为此写了一首著名的《据地歌》:
“时坐席中,酒酣,据歌曰:陆沈于俗,避世金马门,宫殿中可以避世全身,何必深山之中,蒿庐之下”。 伴君如伴虎。在同汉武帝相处十几年之后,东方朔毅然决定,离开这个曾经使他充满希望而最后失望的辉煌朝廷。他由“大隐”变成了“小隐”。他要“隐于野”。
于是,他选择了一个叫东方山的地方。至于是何年何月来的,已无据可考。但他确实到了东方山,也把“智圣之气”带到了东方山。
中国很早的一部地理专著,南宋时期王象之编著的《舆地纪胜》有过记载:“东方朔读书堂在大冶县东方寺(今东方山)。”明?嘉靖《大冶县志》记载:“东方山是在县治北三十五里,世传东方朔寓此,故名。”还说明东方朔在县治三十五里的莲花山游览过,在县治西三十公里的灵峰山讲过学,灵峰山又名曼倩山(东方朔字曼倩),还留有东方朔讲书堂的遗址。
东方朔为何要来东方山?《大冶县志》也有这样的记述:《史记?孝武本记》载:武帝多次下江南,从湖北江陵到江西九江,安徽安庆,历时半年之久。大冶是必经之地。大冶铜绿山是矿冶基地,武帝必来巡视。东方朔作为武帝侍臣,随游于此。当他朝廷失宠,免为庶人之时,远离朝廷到大冶隐居,也就理所当然了。
东方朔有篇著名的文章《非有先生论》,开头就说:“非有先生仕于吴,默然无言者三年矣。”东方朔把自己假设为非有先生,他在吴国默然无言地住了三年。而东方山正处于吴头楚尾,当时,曾是吴国的辖地。显然,这三年,他就住在了东方山。
东方朔到东方山以后,究竟做了什么呢?据有关史料记载,他至少做了三件意义重大、影响深远的事情。
第一件,创办学堂、教书育人。东方学堂虽然没有岳麓书院那样名气大,也没留下“惟楚有材,于斯为盛”这样的名句,但它创办的时间至少要比岳麓书院早800年。东方学堂作为较早的民间学府,她与风水相接,与名师相称。东方学堂坐落在东方山览胜、曼倩二峰之间。这里,“禅关月涌”,寂静幽深;这里,“道洞云停”,云蒸霞蔚;这里,“灵泉锡卓”,不盈不涸;这里,“仙履日暄”,可听松涛;这里,“青松倒插”,飞天相拥;这里,“白莲频开”,花落满溪。可真是一个静心学习的好地方。完全可以与长沙的岳麓书院,庐山的白鹿洞书院相媲美。再加上有东方朔这样的著名文字家、喜剧滑稽大师、相声艺术的开山鼻祖担任主讲老师,教学质量肯定很高,培养的学生当然不差。于是,吴头楚尾之人,不论是大冶的、鄂州的、黄冈的,还有武昌府的,都把学生送到这里来就读。
东方朔创办东方学堂、教书育人的创举一直流传甚广。后来,智印和尚主持东方山全面工作,就兴建了一个学堂,取名“文昌阁”。再后来,清代有个进士陆汝杰,在东方山执教三十多年,带出一批高足,清康熙年间武英殿大学士、一代名相余国柱就是从东方山走出的俊杰。东方山弘化禅寺第七十三代传人正慈大师,是一位学者型方丈。他曾就读于东方学堂,南京佛学院硕士研究生。在他身上,大有东方朔“文化之基因”,犹存东方朔“智圣之遗韵”。
看来,东方朔不仅是个文学家,还是个教育家。他为我国的教育事业作出了重要的贡献。
第二件,采药炼丹,布施于民。东方朔在东方山一边讲学,一边采药炼丹。他不辞辛劳翻山越岭,到过黄石的黄荆山、大冶的铜录山、鄂城的西山、浠水的三角山。他炼丹的目的是什么?有人说是乞求自己长生不老。其实,东方朔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长生不老之药,他曾经多次告诫汉武帝世上没有长生不老之药,而且,把别人送给汉武帝的所谓“长生不老”的酒喝了。汉武帝要杀他的头。东方朔说,你如果把我杀死了,证明此酒不可能长生不老。汉武帝只好放了他。他在东方山采药炼丹,完全是为了百姓治病,经他治病的百姓,不计其数。人们为了纪念他,把他炼丹的地方称之为“仙洞”。曾在东方山上读书,后成为一代名相的清朝大学士余国柱,为此写诗赞曰:
洞里乾坤入素闻,修真悟道肯停云。 门开有客骑牛到,地避无人见鹿群。 碧汉遥连通瑞蔼,红尘远隔驻灵气。 炉中药炼金丹熟,还有余烟岭外熏。
第三件,传播文化,写词作赋。东方朔在东方山创办东方学堂,教书育人,是一种文化传播。而在东方山潜心修道,写下了许多名传千古的篇章,更是一种文化传播。据《汉书.艺文志》记载,东方朔留下的作品仅存20多篇,数《匕谏》、《答客难》、《非有先生论》最具代表性。赋体散文《答客难》和《非有先生论》,以一问一答的形式,开创了中国赋体散文的新体裁,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。《文心雕龙》作者刘勰称之为“托古慰志,疏而有辨”。
从作品的内容来看,《非有先生论》是在东方山写的:
非有先生仕于吴,进不称往古以厉主意,退不能扬君美以显其功,默然无言者三年矣。吴王怪而问之,曰:“寡人获先人之功,寄于众贤之上,夙兴夜寐,未尝敢怠也。今先生率然高举,远集吴地,将以辅治寡人,诚窃嘉之,体不安席,食不甘味,目不视靡曼之色,耳不听钟鼓之音,虚心定志欲闻流议者三年于兹矣。今先生进无以辅治,退不扬主誉,窃不为先生取之也。非有先生伏而唯唯。吴王曰:“可以谈矣,寡人将竦意而览焉。”先生曰:“呜呼!可乎哉?可乎哉?谈何容易!
这段话是说,非有先生隐居吴地已三年,进不用古人之德劝谏吴王,退也不宣扬吴王之功德。吴王觉得很奇怪,便问道:我继承先王之功,借助贤臣之力,夙兴夜寐,不敢有半点懈怠。如今,既然先生巳来吴地,何不帮我一下呢?据我所知,先生隐居吴地,睡不好,吃不好,眼不见美女之色,耳不听钟鼓之音,潜心修炼不问世事三年了。我以为先生这样做是不妥的。非有先生默然无声。吴王又说,先生还是谈谈你的高见吧!非有先生回答:谈何容易,谈何容易!
从这段精彩的讨话中,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,东方朔在东方山默然无言三年矣,他在快乐的讲学中,修行“真善的悟道”;他在金丹的熔炼中,寻求心灵的洒脱;他在“招云的道洞”里,感悟生命的真谛。在精心思考、千锤百炼之后,一篇闪耀着智者思想光芒的《非有先生论》诞生了!
东方山以其优美的自然环境,独特的人文景观,吸引了旷世奇才东方朔;东方朔又以仁者的智慧,智者的学识,给了东方山以更加深厚的文化韵味,更加深沉的历史凝重感。两者交相辉映,在中国名山大川中,放射出更加奇异的光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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